机构动态
您现在的位置:网站首页 > 机构动态 > 项目动态 >

“疯狂”廖嬢

发布者:北京地球村 | 日期:2010-02-10 09:54 | 浏览次数:

 · 到见美国前总统克林顿        · 拍摄《地球的女儿》      · 廖晓义也“蜗居”

主持人:大家都管你叫廖娘是不是?

廖老师:不是廖娘,而是廖嬢。

主持人:这有什么区别?

廖老师:嬢是阿姨,娘是妈。

主持人:为什么喊廖嬢?

观众:为了尊重廖嬢。

主持人:刚才咱们说的话题是疯狂,您有很多的要求,跟普通人不一样,听说吃饭的时候还要自己带筷子?

廖老师:少用一次性筷子。

主持人:节省这么一根筷子能有多大用处啊?

廖老师:每个人每天三顿饭都用一次性筷子的话,不知道能盖多少个乐和家园了。

主持人:你不让大家用塑料袋?

廖老师:我这也一个包包,这完全可以成为时尚,可以挂在包上。

主持人:我以为是定情信物呢。这个袋子真得很时尚,“我承诺每天少用一只塑料袋”,这样的袋子和塑料袋有什么不一样?

廖老师:可以多次使用。

主持人:你发起的空调26度被国务院采纳了?

廖老师:出汗是皮肤呼吸的方式,皮肤不只是包肉的,是有机体,冬天不能冷,夏天不能热,最后收缩也差了,各种病也出来,而且耗费大量的能源。

主持人:你还倡导大家一个星期只洗一次澡?廖老师:洗澡太多了,化学品对皮肤也不好,又制造水污染,没有必要。

主持人:你这么说我挺惭愧的,昨天晚上我还洗澡了。

我不大明白上厕所你也有要求?

廖老师:我主要是对有些地方的新农村建设把抽水马桶当成指标,我真是想不通。

主持人:我坐在这多舒服,为什么要蹲那?

廖老师:抽水马桶,第一,把那么珍惜的水抽出来冲粪便;第二,制造了很多的污染,根本解决不了;第三,把农家肥给冲走了;第四,影响了下蹲运动,影响了健康。我就不明白为什么要把抽水马桶作为乡村所谓的新农村的标准,我不理解。我们推动旱厕运动。

主持人:旱厕运动是什么?

廖老师:不用水的厕所就是把粪尿分离了,不会产生氨气等异味,而且每一次大便浇上草木灰。粪的干燥度在40%以上连蛆都不长,所以也卫生。粪经过了三个月自动的脱毒以后,可以回田,尿是随时可以用来回田的。

主持人:上厕所不用教,从小我就会,让你这么一说,我不大会了。

你是怎么见到美国前总统克林顿的?

廖老师:第一次是98年,他作为总统来做国事访问。

主持人:您通过什么方式见到的?

廖老师:开始是希拉里,克林顿的夫人和妇联组织有一次互动,我在下面,散的时候我冲上去,我和她说下周要见她的丈夫。她眼睛睁大了,“真的吗”,确实在那下一周参加了克林顿的圆桌会议。

主持人:假如现在我是克林顿,你给我再现一下当时您说了什么?

廖老师:我对美国式的环保一直有疑虑,美国就没有推行26度,甚至美国的社区规定不能把衣服挂起来晒太阳,有碍观瞻。如果把衣服挂在院子里面,还要罚款50美元。这些东西荒谬的,不把生活方式作为环保的内容。所以我就想挑衅一下克林顿。

主持人:怎么挑衅?廖老师:我抢话头,也忘了是什么。我说我们这样的组织,我们做的事就是要告诉中国人民不要重复美国人民犯下的错误,太多的私车,太多的一次性制品,太多的空调。我一看他赶快把他的笔打开看是不是一次性的笔,一看没有,松了口气,他说我说的是对的,说要请我去国会做讲演,但是也忘了。

主持人:这次是9月?

廖老师:前不久就是9月,有一个克林顿公民社会奖,每年给四个人,企业、政府、慈善和公民社会的,我获得公民社会奖,不是他给的,是全球的机制海选出来的。

主持人:全球只有四个人。

廖老师:这次我推销中国货了,这次我告诉他应该怎么做。

主持人:80年代的时候,要是能在中国社会科学院做一个助理研究员是不错的岗位吧?

廖老师:对,也是我当时向往的,当时还是中国最高的研究机构。

主持人:这样一个好的单位,我觉得肯定有什么你觉得更重要的事才会做出辞职的决定吧?

廖老师:那因为我从社科院出国了,在国外我发现民间组织对教育公众,对于推动环保政策以及监督和引导企业行为有不可替代的作用,我们这么大的国家民间组织太少,我是回来做民间组织。

主持人:我想问一个俗的问题,做民间组织是不是待遇比中国社会科学院的待遇更高?

廖老师:那就太低了,应该说我的薪水只有我侄儿大学毕业,做IT的一半。

主持人:那您做出这样的决定的时候周围的亲戚朋友怎么看待?

廖老师:疯狂。

主持人:真的是疯狂廖嬢。

主持人:当年你拍过一个电视片叫《绿色访谈录》是吗?拍片子之前干过电视?有设备吗?有人吗?有机房吗?有钱吗?

廖老师:什么都没有。主持人:那怎么做到的?

廖老师:我在美国打工挣了一点钱,拿去请人拍摄,并且在朋友帮忙,把后期做出来。

主持人:这片子拍完以后听说跑了很多电视台都没有人播?

廖老师:对,当时他们都说我们的片子超前了十年。

主持人:为什么这么说?

廖老师:当时环保意识总体来讲还是淡薄的,中国正在发展的时候我们在这讲环境保护不合潮流。

主持人:有过连续100天吃煎饼果子的经历?

廖老师:因为当时也没有钱,为了拍那个片子。

主持人:那是什么滋味?

廖老师:后来以后我再也不吃煎饼果子了。

主持人:曾经有过到单位写借条的时候?

廖老师:那时我身上带了1块钱做公共汽车。

主持人:借了多少钱?

廖老师:200块钱,理由是为了生存。

主持人:怎么想到要拍《地球的女儿》?

廖老师:因为我在美国的时候接触了很多国家的女性,都是做民间组织,我想让他们的故事让妇女知道,大家都在做环保。

主持人:采访什么人?

廖老师:各种人,联合国的官员,下面的组织。

主持人:我去采访人的时候说是中央电视台的,你以什么名义采访?

廖老师:我在美国也注册了一个组织,叫美中教育协会,我就以这个名义说我想拍一个片子,讲环保,拿到中国播,于是大家都给我开绿灯。

主持人:这部片子花了多少钱?

廖老师:两万多美元?

主持人:这要打工多久才能赚到?

廖老师:我给一个美国人家里当保姆,一个月700美元。

主持人:你辛辛苦苦把打工赚来的钱去拍片子,会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廖老师:我就是觉得中国这么大,环境问题肯定要被关注的。

主持人:在美国待了两年,听说有不少组织希望你加盟,包括学校?

廖老师:我是可以在那读博士的,因为是做访问学者,教授说读书会给我奖学金,但是要四五年,我觉得等不了了,就走了。

主持人:回国以后就住在7平米的小屋子里面?

廖老师:就是朋友家的小房子。

主持人:几个人住?

廖老师:我、我女儿,还有我表妹,她帮我带孩子。

主持人:睡那样的床有什么感觉?

廖老师:都习惯了。

主持人:这个时候你会后悔吗?廖老师: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后悔是什么词。

主持人:你说你要去搞环保,你到环保局去工作不就完了吗?干嘛要成立民间组织?

廖老师:其实政府只是搞环保的一部分,企业也搞环保,更重要的是非盈利的,非政府的民间组织要起来做环保,因为我们都是同样的公民,所以我们做公民教育的时候会更容易。

主持人:地球村会做什么工作?

廖老师:我们倡导绿色生活,从垃圾分类到和朋友们一起搞的26度空调,化学品安全,节能竞赛等等。第二块是绿色传媒,现在一直也在做电视,我们有记者论坛。第三块是绿色社区,我们和宣武区政府一起建了中国第一个绿色社区的试点。

主持人:地球村有钱吗?

廖老师:通过一个活动的设计,做论坛,做报告申请钱支持。

主持人:去哪申请?

廖老师:就是一些基金会和一些企业等等。

主持人:听说你在这个过程间填写了一些和环保有关的歌曲?

廖老师:(歌曲)“当我们来到这世界上,地球母亲把我们抚养,我们吸吮着母亲的乳汁,却常常把母亲遗忘”。

主持人: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你的乐和家园?

廖老师:首先肯定是盖房子。

主持人:盖什么样的房子?

廖老师:建筑师义工到这来给我们设计出了这样的房子。

主持人:这么漂亮的房子应该很贵吧?

廖老师:实际上的更漂亮,这要问我们的设计师。主持人:我关心的是这么漂亮的房子需要多少钱?

周伟:最新的技术,比如计算机模拟技术,进行热环境、光环境、声环境的计算,如果这样的计算用现代材料来做肯定是很贵的,我们采用了乡土当地的材料,这样做下来价钱会很低。

主持人:很低有多少?

周伟:400元/平米左右。

廖老师:第二就是要搞生计。

主持人:偏远山区有什么样的生计?

廖老师:生态农业,比方说我们的洋姜,大家来认购。再一个是旅游业,包括乐和家园房子在内的很漂亮的景观。还有手绢,除了环保的意义以外,还可以做礼物。我这有一个礼物,是我妈妈80大寿的时候我送的,还有是村民送给我的。这就是村民的创意产业也可以做起来。这次有人来订购。

主持人:为什么要购买手绢?

孙丽萍:第一使用手绢可以让当今的人一种时尚,第二里面有环保的意义。

主持人:有没有市场?

孙丽萍:相信中国人都有爱心,今天我要买了所有的。

主持人:我觉得这是非常好的礼品。乐和家园包括民居、生计,还有其他的内容吗?

廖老师:我们还有养生,把大坪山变成一个国际康复中心。

主持人:要养生还真是要到这个地方来,真正地融入自然。

廖老师:再一个是乐和生态,包括从山体保护、水源保护、垃圾分类等等的过程中间,环境保护体系要建起来。

主持人:我们这个家园必须是生态的家园?

廖老师:对,第五,是乐和伦理,我们的精神家园,要恢复乡村的文化,恢复我们的“乡约”,乡规民约。

主持人:我觉得这些传统文化的东西,不仅仅需要在乡村里面传承下去,对于我们这样的集体也是珍贵的礼物,谢谢!

廖老师:乐和家园有六个方面的工作,最后一个是乐和治理,就是以生态协会为主体的村民参与机制,是靠他们才能够实现这些目标。六大系统里面还有五个特别重要的原则,集体自强、个人自主、生态自然、道德自律、乡村自豪。

主持人:听起来非常向往,我想问这样的乐和家园在全国有怎样的推广价值?

廖老师:我们的设计师愿意把图纸分享给大家,这种又便宜又环保,又抗震,地方色彩的建筑是可以推广的,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是面对所有愿意加入的乡村,不只是大坪山。

主持人:就会有更多的人过上乐和家园。

廖老师:这是我们的向往。

主持人:您有一个女儿?

廖老师:对,20岁。

主持人:我看来你和普通的母亲不一样,你怎么评价自己?

廖老师:我是一个良母。

主持人:为什么这么评价?

廖老师:她的学习我不管,我关心成长。包括这次她过暑假,我从北京机场直接把她带到大坪山,包括手绢设计,生态协会的程序服务,整个小袋子,她是这个项目负责人。有一次特别疯狂的体验,讨论完了生态协会,第二天必须赶回北京,晚上我们带着电筒坐拖拉机下山,特别危险,回头看她,她一直在微笑,觉得我可以放心了。

主持人:我见到你的时候您始终在笑,尽管环境很艰苦,有没有哭的时候?

廖老师:我妈80大寿,特别辛苦地去给她做了手绢,而且赶得那么快,还是没有赶上,当时觉得家族没有理解我,为什么不等我?这么拼命地赶,当然我也惭愧没有做好,没有安排好,毕竟80大寿,一个人有几个80呢。我觉得我是一个忠孝两全的人,那天到滴水村看,一路上加速。

(村民打伞)

主持人:我知道你为什么说这件事情值得了。

廖老师:为矿山我哭了,看见炸石真流泪了,那是母亲的身体,朝着自己的母亲开刀,我理解刚刚灾后,是没有办法,要挣钱,可是我们有别的产业,好好养殖、种植、搞旅游和乐和家园,不要去开山和杀害我们的母亲,不要搞污染。看着那些树,难道不是你的身体,看见水,难道不是你的血液吗?你看见山体,难道不是你的身体吗?那是母亲的身体,所以我们不能从里面分,要顺应它,爱护它,要重庆建立情感。当时我正在主持一个记者颁奖,电话里面知道那边又在开山,我嚎啕大哭。我只是地球的女儿,难道每个人不是地球的女儿吗?每个人不是地球的儿子吗?为什么每个人不可以来做一个把自然当成自己母亲的事情来做呢?别人说我不正常,可是我觉得别人不正常,别人说我疯狂,可是我觉得很多人都在疯狂。为了挣了多余的奢华的生活的钱,这世界怎么了?这文明怎么了?难道这是进步吗?所以我特别希望乐和家园不是只认钱,要讲乐和家园的伦理,就是两句话“不要太自私,不要只认钱”,今后乐和家园不是开发区,而是桃花源,相信这些东西会得到村民的理解。

主持人:旁边这位大娘给你打伞就是最好的说明。

廖老师:不管我的家人理不理解,我有这么多的亲人。

主持人:学哲学的廖晓义总会思考这样的问题:怎么找到自己?怎么找到生命的意义?怎么找到安身立命的根本?这些问题我和乡亲们一样整不大明白,不过我们都相信在这片山水间将会出现一个敬天惜物,乐道尚和的桃花源。在大坪村,没有人知道廖老师,只知道廖嬢,而我好象也开始思考一些哲学的问题,是不是忘记了应该回归的家园?它是我们心灵快乐的家园,这事回去得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