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社区之窗是草根之声的新栏目，主要是配合现在农村和城市社区蓬勃发展的现状。现在有很多国内国外组织都在做农村社区项目，有的成功，有的不太成功，我们希望报道他们的活动，并从中学习做社区项目的经验。从本期开始，草根之声全面征集社区项目相关组织的稿件，希望大家踊跃投稿。

编者按：很多做社区工作的组织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妇女作为项目实施主体和目标人群，原因就是妇女在环境保护，脱贫，家庭社会伦理等方面肩负着实施者和教育者的责任。在很多少数民族里，妇女的角色更是多样化，她们在项目中发挥的作用也是不可比拟的。这篇文章讲述了以舞台剧形式表现生活中的问题再到解决问题的一个项目的实施过程，项目主体自然是我们的话题人物：妇女。

一种全新的扶贫进入方式

参与式活动发掘农村妇女潜力

贵州师范大学环境教育与保护研究发展中心龙健

一年之中，参加妇女能力建设项目培训，策划具体小项目形式，讨论项目可行性，修改项目建议书，直至项目筹备完成。接下来的实施过程可谓细致，从请教民俗专家，到聘请导演、编剧，为了选择项目实施地点，几下季刀，住进苗家。

一张张苗家女的生活画景，一句句朴实的苗家语言，绘织一层淡淡的愁，牵挂着我们，是否可以给她们带来些许的改变，这种改变不是给季刀人带来物质上的帮助，因为我们并没有多大力量能够改变她们的生存境界，只是通过一个参与式的活动和她们一起发掘农村妇女她们自己身上可能被她们忽略了的自信和潜资。看着她们：七十老人透过厚厚的镜片编制锦布；三十妇女割草，喂猪，劳作，洗衣；七岁龄童手拿稻草，檐下嘻耍。一个田园生活的循环遮住了通往山外的路途。老人除了编织大半辈子的锦布，她们除了繁重的农活，其实可以尝试更多，原来在我周围太多的本应该在这里只是种种奢侈。季刀人，何尝不知山外，芜杂生活缤纷多彩；何尝不想牵手山外，务农之外多技艺。于是，一个苗家自己的生活剧成了我们和她们的桥梁，也成了她们和山外的牵手。

话剧主题确定在推动农村社区及公众社会性别意识的框架下，把当地农村妇女的真实生活原味的保留下来。这也使得这个属于农村村民自己的话剧带上了浓厚的乡土气息，由于不是专业话剧演员排演的戏剧，因而在戏剧本身的学术性上我们不需要去要求太多和探究太多，这不是我们项目的重点。这个项目在我看来可以让大家去研讨的亮点在于以什么样的形式，能够更加容易的在推动农村及公众社会性别意识方面和村民的日常生活达到尽可能融洽的结合，以彻彻底底的参与式让村民在自己喜闻乐见的方式下自己去发掘以往忽略了的，却又存在的意识问题。这种通过自己面对自己的生活，自己发觉自己身上，自己周围的现象，感悟其中的方式恐怕比其外界告诉他们自己是什么样或他们应该怎样的方式要有效很多，深刻许多。真的参与式不仅要在形式上，更要在意识思想层面达到让其参与。

其二，在开展项目推动社会各方面意识进步的过程中，能否得到政府的理解、参与和支持一直以来就是NGO和基金会开展扶贫项目中一个重要的考虑因素，如果一开始就希望政府在意识方面和项目本身的目标达到共振，那几乎是不实际和缺乏说服力的，而且如果必须在项目开始以前就得到政府对项目目标的认同，难度也可谓不小。那么可以设想，在一个可以容纳各方参与者不同兴趣点，不同目标的架构下的设计出来的项目，在项目开始阶段就吸纳了很多方的参与者、包括政府，那项目本身就已经成功了一半。这也就是本次小项目得到当地政府大力支持的原因之一，在黔东南州凯里政府大力发展当地旅游市场的大环境下，又正逢倍受世人注目的台江姊妹节开幕，我们的项目因为采取了戏剧的形式因而可谓获益不菲。不难想象，当初如果我们采取的项目形式是以培训或者其他和当地旅游宣传关系不太紧密的形式，可能项目报告书中关于项目效果、影响力方面的评价就会弱了许多。今天的这一结果也是我们在冥冥之中得到的幸运，也给了我们全方位审视项目本身各因数的契机，给我们在以后更多的关注项目形式的多角度考虑，采取多种形式结合的一个启发。

除了上面两点以外，还有一点对我启发很大，这一点同时也是这次项目比较不成功的地方，采取与以往不同的形式开展项目固然可以得到最大范围的参与者的支持，但同时也带来一个问题：这种全新形式的评估标准将会不同于以往的培训等常见形式，在项目进行过程中也不易被项目人员所把握和随时监测、修正。项目进行过程中，各种情况都可能出现，例如在紧张的排演过程中出现事先没有预料到因而没有拍摄记录下来的场景：院坝上的村民在排演，院坝外田里的村民在插秧，于是演员的表情在应该表现愉快的时候表情却相当急切，细问下来，演员家的早秧还没插下，为了排演就暂时没有去劳作，只是在其他村民劳作的影响下，心情越来越着急，于是我们临时调整排演时间表：上午演员下田劳作，下午到晚上排演，这样，排演排到深夜成了家常便饭。可能从一个单纯的排演戏剧活动来看，这仅仅是时间安排上出现的问题，调整好时间就可以了。但是这恰恰又不是一个单纯的戏剧活动，而是一个以戏剧为载体开展的一次推动农村及公众社会性别意识活动，那么我们其实本可以在出现演员回家务农这一情况下分析当地在务农方面存在的社会性别意识问题，进而采取某种合适的方式推动社会性别意识的观念，但很可惜的是，我们没有在当时警觉到这一很好的契机加以利用。所以说，采取一个全新形式的同时，项目人员必须要对项目目标有个很深刻的认识和随时抓住各种契机的能力，惟独这样才能驾御好多种新形式结合的项目，更好的完成项目目标。

这个项目带给我太多的全新思考和认识，如果说上面谈到的是关于怎样去做扶贫工作方面的认识，那么下面说到的是对其他项目参与者的一点认识和感动。戏剧的排演过程是一个不断的量积累，而这种量积累无论在专业演员还是没有经验的村民那里都一样能带来质的改变，演员们的表演一周后初见成效。两周过去，就渐进佳境。这种进步和当初的生涩一样让我惊奇。是惊奇，也是欣慰，这种欣慰同时还来自其他热情参与的机构和人员，现在看来其他参与者已经大大超过了我们最初的设想，没有这么多机构和个人的参与，我们的舞台搭建不起来。是他们从智慧上，从经验上，从物资上，从各个方面向这群农村妇女提供无私的，令人感动的帮助。而我们四个小组成员也有幸成为这些帮助的受惠方，使得我们的项目得以顺利完成。

这些机构当中，我想有两个机构不能忽略，是他们的工作让我在想放弃的时候能够继续下去，毕竟整个过程不是看起来那么顺利。其实，一开始，温洛克贵阳办公室的项目官员对于这个力图推动农村社区及公众社会性别意识的小项目体现了极大的支持和理解，尤其是项目官员对通过艺术的手段，媒体的作用开展项目达到提升农村社会性别意识的理念的大胆尝试。在我看来，面对这种未曾开展过的项目形式，和没有做过戏剧创作的项目组成员，项目官员的理解和支持在从写项目建议书开始以至后面的每一个阶段都是一种信任和鼓励。为了取得黔东南、凯里宣传部门有关领导的支持，项目官员和我们一起到凯里，到季刀，讨论，出主意，真的做到了尽其所能。这种从各方面给我们的支持在凯里大戏初上以后就渐渐让我看到了她们的另一面，如果说在我们遇到困难的时候，她们是站在幕前，那么从那时起，她们就已经默默的走到了幕后，开始她们另一个帮助农村妇女的工作当中去了，只是在我眼中，这种做农村扶贫项目的专业素质在她们身上显得那么耀眼。

同样不能忽略的机构就是黔东南州宣传部和凯里市委宣传部门。在意识到这个苗家话剧可能成为季刀开拓旅游市场，形成一种脱贫新途径的时候，有关领导和相关的同志就对它注入了很大的热情，对演员的排演，对项目成员们的工作提供了全方位的支持，正是这种透着对家乡人民寄以殷切关怀的支持，同时也体现了他们对于新事物大胆尝试的政治素养。除去在排演中给我们大小细节处提供支持以外，可能没有哪个州市可以轻易做到组织全体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来现场支持农民表演话剧的第一场戏，同时邀请重要省级领导现场观摩。但是，黔东南州宣传部做到了，凯里市委宣传部做到了！

这台大戏从一开始就受到了太多的关注，太多的关怀。演员们也以他们百分百的投入和大家一起用心经营这个充满太多尝试的戏剧。没有理由认为她的成功是种幸运，她是每一个希望季刀妇女，季刀人可以从这个开端一直走下去的参与者们用心营造的结果。可以说这次成功的扶贫新形式在最大范围下得到了最多机构的参与，在以往其他形式的扶贫工作中，可能主要涉及到的还是当地农村的村民，这次不仅在当地农村成功开展了项目，也在城市大范围的推动了关注农村妇女生活状态的意识，这恐怕是这次项目最深探讨的一个层面。

今天，站在舞台上的苗家人呈现给我们的是自信，更是对明天生活更好的把握。祝福她们，更要祝福为这次活动付出汗水的每个人！

温洛克中国妇女能力建设与农村发展项目实施简介

    2002年3月8日，温洛克"中国妇女能力建设与农村发展项目"正式在贵州启动，这是一个有十年远景设想的项目，旨在为农村发展培养妇女的领导才能。该项目由温洛克国际农业开发中心北京代表处实施，福特基金会提供资助。项目基于一个一年期的领导能力培训，通过培训，将促进一些重点机构中妇女与男性支持者之间的合作，同时，项目将提供启动资金，促进将社会性别视角融入农业及林业政策、规划和实践中。其宗旨是调动职业女性和男性的积极性，改善能影响农村妇女的政策、规划和实践活动。

联系地址：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金竹镇贵州省农科院
           现代农村发展中心内温洛克贵阳项目办公室
电话： （851）3761636
传真： （851）3761636
联系人： 袁涓文，蒋楚麟
电子邮件： juanwenyuan@hotmail.com, jiangchulin@hotmail.com

返回导读

巴西日记第三部分（全文完）

2004年8月21日天气：晴

一大早，由里约特地赶来的快速公交专家来接我们，一起去参观库里地巴快速公交系统。我们先到最大的公交中转中心参观，这里就像一个小的社区中心，具备各类的服务功能，多路公交车在这里出发，奔向城市的各个角落。大家还兴致勃勃的乘了一段车亲身体验，车确实很快路上不会有社会车辆的干扰。不知道该系统能否解决中国大城市的交通问题，在人口密集的城市是否适用。

接着到电视塔参观，专家介绍说，库市的市政规划是在快速公交系统两边建密集住宅，方便居民乘坐。所以从高处鸟瞰，高楼大厦成线型排列，且一定在快速公交系统旁，从楼的数量也可看出，快速公交系统遍布全市。这些地方住的多为平民，每天需坐公交为生活奔波，富人一般住在郊区环境好的地方享受生活。快速公交系统不仅为居民每天的出行提供了方便，而且也成为生态城市的标志，成功的经验正被越来越多的国家、城市所借鉴，用于改善日趋拥挤的交通。

下午，我们告别了这绿色充满生机的美丽城市，踏上了去往亚马逊旅途。

2004年8月22日天气：晴

今天的天气非常好，导游说有35度的高温，但因为有风你不会觉得特别热。我们先乘大船沿干流游览亚马逊河，两岸热带雨林特有的旖旎风光，让大家心旷神怡神清气爽。我们还非常幸运的看到了河豚的跃身呼吸，导游说预示好运、吉祥。很快就看到了黑白河交汇奇观，大家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频频摄影留念，开船的向导也很善解人意，将船在这一区域停留了许久，让我们看了个够。由于黑河（内格罗河）与白河（不朗库河）两干流的流速、颜色、温度、酸碱性、比重和含沙量的不同，从而互不相容，形成明显的界线，成为举世闻名的景观。据说乘飞机从空中向下看，黑白两河相拥相簇，在下游绵延百公里后才渐渐融合，景象非常壮观。

之后，去参观印地安水上人家，印第安人非常的真诚淳朴，不会让人感到过分的热情。他们的家非常简单清洁，用过的餐具擦的锃亮像是新的一样，房间看上去就像没有人住似的。婴孩就在吊床熟睡旁边并没有大人照看。在用于接待的桌子上摆了许多用五颜六色草籽等植物串成的项链，用椰壳等制成的工艺品等都让人非常的爱不释手，大家忍不住纷纷解囊购买留念。当我们乘船要离开的时候，几个印地安儿童划着独木舟，手里举着小猴子、嘴被封住的小鳄鱼、盘在手腕上的蛇，与大家合影留念，当然这是要付费的，但他们没有争抢，甚至没有语言，一切都顺其自然。我想这已是商业化印地安人的生活了，古老的印地安文明正走向衰亡，取而代之的是现代文明，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

沿林间搭起的木桥走进丛林，你会知道冬季与盛水期河水的落差达3米左右，树都是在水里生长的，特有的材质使巴西木由此而闻名。在这里我们看到了巨大王莲，据说五岁的孩子可以坐在上面。几条鳄鱼一动不动地把头放在王莲休息，你看不出一点他的凶悍。林间叫不出名的大树，纷飞的多彩美丽蝴蝶都是从前没有见过的，亚马逊真是世外桃源，只是空气的湿度较大让人感到有些胸闷。

我们还换小船进入丛林深处，这里的树更密、更绿、更大，水更纯、更深、更静，让你不由得想溶进这如诗一般的画中。当看到据称有5万年历史的大树时，您不得不对自然的广袤而赞叹，对自然界强大的生命力而折服，在自然面前人就显得太渺小了。

但当结束了这一天的考察时，我的心情却有一些怅然，这些自然遗产能否成为人类历史的永远，因为有报道称为地球提供氧气总量20%的亚马逊热带雨林将在50年后消失，如果真是那样，人类的命运将会是怎样的哪？

2004年8月23日天气：晴

上午，到瑙斯玛瑙斯植物园，采访热带雨林研究所院长。参观植物园时，看到了很多种以前没有见过的热带动、植物，其中对树上以类似电影中慢动作方式生活的懒猴、只有在亚马逊黑河流域生存的哺乳类动物牛鱼印象最深。特别是牛鱼那特有的随着呼吸不断闭合的鼻孔，几个月大的小家伙浮在池边舒服的让饲养员用奶瓶喂奶简直太有趣了，要知道这个小家伙将能长到500公斤，一餐就能吃掉自己1/10体重的食物呢。

由于赶下午两点的飞机，玛瑙斯歌剧院、印地安人博物馆等当地人文景观只能是走马观花了。好想静静的欣赏一场歌剧，哪怕是只听其中的片段；好想再看看亚马逊河、亚马逊热带雨林，那自然赋予的的一切美妙得太让人留恋了；好想走近印地安部落去聆听长老们讲述不为现代人所知的亚马逊的故事。。。但这一切只能留给下一次了，希望还有下一次。

也许老天是要提醒我们该回家了，或是长时间旅行大家都有些疲劳，继HELEN在库里地巴丢了心爱的价值不菲的太阳眼镜，接着廖老师也跟着扯平在玛瑙斯丢掉一副。还有小查同志，在机场险些丢掉手提电脑不算（被后来评为十佳保管员的我及时发现），该同志还在今晚飞机飞里约经停巴西利亚时又下了飞机，当然都是有惊无险了。不过说实话当时我也没注意看提示，幸亏问坐后排的团友为什么不走，要不也会犯同样的错误。

二〇〇四年九月十日

返回导读

Green SOS Fund“学生社团社区项目资助”启动

我们总是感觉我们不能够把一个很好的构想完整地实施下去，因为团队的替换，因为资金的不足，因为时间的原因，我们总是发现我们的期望值最后只能够达到三分之一，或者更少。

当我们翻开我们一年的足迹，我们也发现我们做了很多活动。但究竟有多少活动令我们自己骄傲？如果说我们都是不满足的孩子，我们多希望我们能够稍微地改变点什么，用我们自己微薄的力量。我们真的可以做到吗？我们能不能静下心来衡量我们已有的资源，或者就花一些时间去做一件事情，然后把它做好，让我们感觉到自己的了不起。让我们为自己，为理想而骄傲。

GreenSOS Fund“社区项目资助”的启动，带来这样一个契机。让我们一同面对困难，尽心尽力地把我们的期望在我们的手中盛地满满地，微笑地相信：我们能够创造美好的世界！

Who says you can’t change the world？

我们资助的对象：仍然面向我们可爱并且充满活力的绿色学生团队，以及学生团队里成长起来的个人。

我们的资助方向：1、正在开展的社区项目；2、已经结束的社区项目；3、计划深入开展的某一个社区活动。

我们期望您已经开始总结和反思，并且积累了相应的内部资源，我们希望能够和您一起来解决面临的问题和不足。

   我们的资金来源：资金来源于—亚洲基金，总额度为10000元人民币，用于促进学生社团深入社区发展和社区生态平衡，帮助公民社会的建设。其中将有5000—6000元用于"学生社团社区项目资助"的推广。

   我们资助的金额：500——1000元不等。您可以根据您的需要来向我们提出申请。

   我们接受资助的时间：详情请继续关注我们的网站和相关咨询。

   我们的资助方式：“菜单”＋“包裹”

1.关于“菜单”：

我们将在资助之前向您提供一个详细的“菜单”，而且这个“菜单”将是综合性的，并且是互动的。您可以把你们关于项目未来的构想填写在菜单上，同时您也需要提供您现有资源的清单，并且选择期望我们提供的资源。

我们将根据这些作为一个重要的依据，来决定我们可能给您提供的包裹大小及内容。

2.关于“包裹”：

我们在这里将GreenSOS Fund能够提供的资源称之为“包裹”。这个“包裹”的价值和成本将由项目的价值和成本决定。我们通过反馈回来的菜单来决定包裹的内容。

鉴于这样的资助模式刚刚起步，我们所拥有的资源仍然有限，所以我们现在能够提供的资助包括：资金、信息、教案、基础培训……这样一些很基本的资源。GreenSOS将利用我们优秀的团队为社团寻求更多的资源，能够将这个“包裹”可选择的内容丰富起来。

GreenSOS Fund的原则是：我们不仅仅提供资金，我们更加努力地为社团提供最需要的外部资源，帮助社团寻找资源最有效配置的方法。

我们的目标是：不仅仅提供资金，还有社团最需要的一切。

我们理解并懂得：“予人鱼，不如予人渔”的道理。

敬请关注我们的网站，关注GreenSOS，以及我们的“垃圾论坛”。我们将在近期推出更加详尽的资助办法。

返回导读

编者按：CBIK的吉沙项目中反映出的问题是农村社区项目可能出现的问题的总和，在整个过程中遇到的困难也是做农村社区项目极易碰到的困难。这篇讲述从项目计划到实施的文章应该可以引起所有做社区工作的同行朋友们共鸣，也给将来可能做社区项目的朋友们一些提示。这篇文章我读了很多遍，每一遍都有更多的感想，其中一些我已经在文中标出，另一些，留给我自己，也给读者们更多思考的空间。（由于篇幅原因删节很多，只选取了最表明问题的段落，有兴趣的读者请查阅杂志或发email索要全文）

吉沙——我们有一个梦（有删节）

小谢：为一个美丽而脆弱的地方做点什么，这是我们到吉沙的原因

2000年9月底，我第一次到吉沙的时候，所有的感受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感动！为蓝天白云下巨大的哈巴、玉龙和天宝雪山所感动，为雪山和森林下的吉沙村的宁静所感动。

我几年前就在迪庆做高原植物研究了，在迪庆做田野的几年里，我深深地感受到旅游业给这片高原带来的巨大的机遇和压力。2001年的120多万的游客实在是个天文数字。

长久以来，各类媒体都习惯于用游客数量来描述一个地方的繁荣程度，但很少有人分析过，表面火爆的大众旅游给当地带来多少收益？给环境带来多大的压力？是否以最少的环境影响获得最好的经济效益？有旅行社称，做一个团队下来，每个游客身上获取的纯收入只有7元人民币。这种以大众旅游为绝对主流的模式，使得当地社区的利益从属于外界投资者及旅游公司的利益，当地村民通常仅只是旅游服务行业的廉价劳动力。丽江旅游够火爆的吧，但当地一些部门的专家说：“玉龙雪山的缆车所刺激的大众旅游方式，让旅游公司和外地开发商得大头，国家得小头，当地老百姓只能拣漏沟水。” （旅游业对环境的影响在很多国家都已经被重视，这也是为什么生态旅游在全球倍受推崇。在中国，真正意义上的生态旅游还没有出现，而大规模旅游开发还在继续，全民“向钱看”的心理还在膨胀，然而，这一切，都在无形中造成了一种“富了富人，穷了穷人”的现象。编者）

这是我们选择在吉沙做项目的初衷。

2OO0年秋，云南省政府与世界环球基金GEF和亚洲发展银行ADB合作，希望在滇西北探索一条以当地社区为基础的生物多样性保护和发展的途径。云南省计委牵头，云南省生物多样性与传统知识研究会（CBIK）、云南省社会科学院、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研究所、美国大自然保护协会云南办公室等单位联合组织了7个调研小组分赴滇西北开展调查及选点，了解当地社区的社会经济结构，了解目前经济、社会及生态环境方面存在的威胁与压力。

我们在吉沙采取多学科交叉的调查手段，用民族植物学、动物学、参与式快速评估的各种方法，定性与定量方法的相互渗透，完成了吉沙的调查报告。

李波：真不知道与吉沙的缘分，是何时结下的。

吉沙位于云南进入藏区的大门，背靠千湖山，在三座巨大的雪山环绕下。千湖山海拔3900多米，在藏语中被称作“Lamu dochu”，意思是观世音的千湖。山上有吉沙的神山和无数个净洁的圣湖，每年特定的时日里村民都要到山顶祭拜，清理圣湖周围的环境，维护从村里到圣湖的小道。千湖山圣湖也是整个中甸地区的圣地，如果出现久旱少雨的天气：当地百姓就要到求雨湖举行隆重的求雨祭祀。

1960年代中期国家进行大三线建设的年代里，小中甸的原始森林遭到了整整20多年的毁灭性砍伐，到后来，老百姓迫于生计也加入了砍伐大军的行列。失去大片的原始森林对吉沙的影响是深远的。一位老者说：“想起那时候房屋周围的大树，我眼泪都要掉了。再后来，鸟儿没了，庄稼病虫害多了，风大了，霜冻提前了。这是神山受到了干扰。”

大树没有了，神山一座座消失，影响不仅仅是生态的变化，还有随之而来的社会信用危机以及整个价值观念的变化。吉沙调查期间，我们深切地感受到吉沙村民的期待与疑惑，既有森林禁伐后的生活困境，也有对外来开发者的焦虑和不安，以及对由此引发的生态灾难的恐惧和无助。（中国的社会信用危机不仅出现在城市，也在乡村，甚至乡村甚于城市。由信用危机带来的很多问题可能将需要长时间解决。编者）

小谢和我开始做起了一个吉沙的梦：希望通过一个由村民自己管理的生态文化旅游项目，处理好社区资源保护和生计开发的关系，为吉沙人设计自己的美好生活做点事。

李波：吉沙村民的手印和环保承诺

2000年11月，省政府、亚洲发展银行和全球环境基金共同召开一个会议，邀请每个项目点的村民代表及调查小组成员在昆明进行可行性研究报告。我们邀请广大培楚和鲁茸代表吉沙村村民参加了会议，表达了吉沙村村民保护神山和自然环境的愿望。他们的发言引起了强烈的反响。

会后，吉沙成为一个很有希望得到支持的项目点。考察小组向全球环境基金提交了一份接近60万元的项目建议书，用来支持吉沙村的生态旅游项目。

这是一个扶贫项目，目的是探索和建立以社区为基础的村级保护区管理模式，通过生态旅游提高当地居民的生活质量，并增强他们的文化认同感。我们的责任是帮助村里进行千湖山资源和历史文化调查，界定生物和文化资源的保护核心，帮助他们建一个保温节能的藏式招待所，改善接待设施，并培训旅游接待队伍。后一步的工作是帮助村里进行草场生态研究与建设，包括发展种植业多样化，如高山植物花卉和蔬菜等；再就是发展畜牧业产品加工，如酥油和奶酪加工。项目的关键，是让村民自己选出的管理委员会承担行政和财务的管理责任，让每一个资源拥有者都拥有话语权。

会后，大培楚和鲁茸回村后乘冬季农闲的时间，热情高涨地组织村民开了三天大会，根据环境保护的需要修改了吉沙的乡规民约，每个村民都在新的乡规民约上按了手印，表示自己的支持和承诺。我一直保存着这份按了手印的复印件，在最困难的时候，是它支持着我们的信念。

李波：云南传来了坏消息

2001年初，返校刚两个多月，云南传来了坏消息，省政府与亚行和全球环境基金的合作项目由于贷款利息等方面的原因被搁浅了。这对盼望得到帮助的吉沙人来说无疑是一瓢冰水。对不了解云南省政府、全球环境基金和亚行之间的谈判过程的村民来说，这就像个由我和小谢导演的一场轰轰烈烈的闹剧。尤其是听说鲁茸和大培楚后来遇到的事，我们更加感到内疚。

村里开始出现各种谣言：“大培楚和鲁茸一定在省里得到大笔的资金，但被他们独吞了。”后来，我们逐渐理解了谣言产生的根源：经历了二十多年的森林砍伐和环境破坏，村民对外来的开发者极不信任，再加上前几任村干部的一些做法和财务混乱，这都是谣言产生的温床。但我没有料到的是，各种谣言一直伴随着项目的左右，前边的谣言还未瓦解，新的谣言又产生。

在多方努力下，云南省生物多样性与传统知识研究会（CBIK）与荷兰一家发展组织ICCO达成合作协议，吉沙村被选为CBIK以社区力基础的生态旅游扶贫项目的实施点，项目得以进行。

李波： 2002年是回到现实生活的一年

2002年2月，滇西北还没有春意，千湖山脚下的吉沙村，安静极了。在一阵激动和寒暄之后，我和鲁茸一家在火塘边落坐：交换着一年多来的牵挂。大培楚没有任何变化，那份直拗的性格写在脸上。我转告了来意，并告知CBIK已申请到一笔25万元的资金，准备开始吉沙项目。他的脸上并没有听到好消息时的激动，只是平静地告诉我，今天下午，即将开工的214国道改道工程的包工头将和吉沙一二两社的社长要讨论购买石场的事，我隐约感到大培楚有不方便说的事。

吉沙的采石场位于上下两社之间的小山凹里，村民建房所需的石料常年都从这里采集。我警觉起来，提醒大培楚在开会时要慎重一些。

在去采石场一路上，我在得知出卖石场的原委后，表示了我的意见。第一，石场出卖3年，诚然可以在短期内有所收益，但炸山、采石和运输过程中对吉沙村山林和草场的破坏以及对附近农户牲畜和房屋的损失将由谁来负责？第二，4.5万元一次性买断三年的采石权是否是公平的价格？定价的标准是什么？第三，这样的决定是否可以仅仅由两个社长和极少数村民和包工头来决定？第四，如果吉沙村打算开展生态旅游，但采石场把村子变成一个大泥坑了，谁愿意来旅游？

我作为旁观者，我看到的是不同利益相关者之间的对话：外界的、内部的、短期经济利益的和长期的环境生态的。国道代表的是国家的利益，也是最广泛的大众的利益。然而此时此刻，包工头似乎就是国道利益的代言人，但我看不出当他们的行为有可能是用一种国家利益践踏另一种国家利益的时候，有什么制约或协商的机制。那天下午，石场的交易最终因为很多的顾虑被搁置了下来，后来改了地点。我心里挺庆幸的，但我不知道的是，这险境只是第一次，麻烦还在后头。

李波：村民们带来了哈达，向一个还不知能不能信任的外乡人，表达了谢意

2月的一个晚上，全村村民集中在鲁茸家，召开第一次村民大会。向大家解释了项目一期内容是修建一座藏式招待所，培训村民开展生态旅游。目的是希望通过这个扶贫性质的研究项目，改善老百姓的生活，并保护千湖山的自然环境。藏式招待所建好后是吉沙村全体村民的集体财产，旅游项目有了经济收入后亦属全体村民所有，村民自己决定如何分配，我们做项目的个人和机构没有从中谋利的目的。

村民的反应完全出乎意料，一些人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竟然有人愿意拿钱帮助他们而不要回报，在此之前他们与外乡人打交道，吃亏的总是他们；另一些人担心旅游项目是否会破坏千湖山顶的神山圣湖，召至农作物和牲口的病虫害增加，给吉沙带来厄运；还有人提出如果发生自然灾害损害了庄稼和牲口，研究会会不会负责。也有一些村民理解这个扶贫项目，在中间说服解释。

会议一直持续到深夜，这是吉沙村民第一次就一个集体利益的项目争论得如此激烈。

三个月后，我听到一个谣言：说资助吉沙的钱是160万元，李波只拿出20万元来扶贫。我没有生气，我不责怪无辜的村民，我为村民缺乏监督与自己有关的事情的渠道和能力而深感农村工作的艰苦和曲折。（几千年来的封建社会和后来的社会发展几乎从未给过中国农民一个真正当家作主并决定与自己生存相关事务的环境，而中国农民也在千百年的忍受中练就了能忍则忍的性格，但是，我们还是要说，没有监督、决定与自己相关事情的能力/权利/意愿？是不应该的，也是不能被接受的，更是不能妥协的。NGO作为百姓和政府之间的调和角色，帮助农民建立信心，建立自己管理自己监督的机制和能力是义不容辞的。编者）

小谢：吉沙让我有回家的感觉

2002年早春，我和李波先后到达中甸。

我们开始进驻吉沙，CBIK外籍专家Timmi负责收集吉沙的自然风光和传统藏式房屋的结构与外观、传统的生产生活方式的图片及音像资料。李波到村民中间征求大家对项目的意见和建议，我随同另一专家Maruja进行自然资源与文化的传统知识调查。

小谢：第二次村民大会，让积蓄多年的矛盾爆发了出来

3月28日：我们在小学校旁边举行了第二次村民大会，大家争吵的内容是村里前任社长因不公平与财务不公开而积累多年的矛盾。我们一再申明这个扶贫项目将采取全新的管理方式，由选举产生的管委会民主管理，并由全体村民监督。但人们仍不相信，固执地继续着他们的话题。

闹轰轰的气氛中，还是选出了由一二两社7人组成的管理委员会。但是有两位被选出来的委员一再表示不愿参加，他们担心被其它人猜疑吃了什么好处。实际上，眼前的情形只是村子里错综复杂的社会关系的冰山一角，村干部们长期以来的问题像影子一样伴随着我们工作的全过程。

李波：老人们说，不是不信任你们，我们是吃过苦头的

80多户人家的吉沙村，在1998年以前经历厂森工企业20多年的"森林大战"。如果说对国家作贡献：没有多少村庄有过这样的"荣幸"，做出过如此大的牺牲。森林是吉沙人世代的居所，多年来，外来公司和政府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吉沙老百姓从来都没有发言权。1998年森林禁伐以后：没有其它经济来源的古沙人开始担心家庭的基本生计、孩子的教育和老人的健康、已有外来开发项目时，又担心旅游业再给吉沙生态和神山带来的灾难。后来的一个夜晚：几位老人在火塘边与我坦诚交流，让我理解和原谅了村民的误解和猜忌。他们说："李波呀，不是我们不信任你，你要知道，我们老人是吃过亏的。林场刚进吉沙时，林场的领导告诉过我们：这个林场会使你们都过上好日子的。现在他们已经走了，我们的好日子呢？我们的树少了，鸟都飞走了，风大了，庄稼的虫灾多了。现在修路又到处放炮：我们的山神不喜欢我们了，不愿意保佑我们了。"

我们一次次地体会到环境与当地传统之间的依存关系，没有了森林就没有了社区的和谐。（在很多地区，尤其是少数民族地区，环境、传统、宗教、生活方式都是当地社会不可缺少并内部联系的各方各面。没有了世代依存的环境，随之而来的是传统和宗教的丧失、生活方式的改变、社会结构的混乱和人们的迷茫。编者）一些中老年人常常流露出对林场到来之前的“混沌世代"的怀念，他们怀念旧时的乡里乡亲，怀念原始森林中的小村。

小谢：两位法国乡土设计师来到村里，藏式招待所的设计开始了

两位法国乡土建筑设计师来到中甸：帮助我们设计吉沙藏式招待所。他们是Alain夫妇。Alain夫妇的工作与其说是设计，不如说是整理云南藏区的建筑文化。他们对当地民居的所有部位进行了详细的测量，询问工匠每个部分如何搭配与安装、安装的程序如何、柱子如何分布、主要支架如何分散整个房屋的重量，以及如何控制房屋的比例等等。

李波：扶贫项目如何体现受益者的主体角色，是一直困挠着我们的问题

NGO的每一笔资金使用都要有交待，不可能像其它项目资金那样可以随意拿来请客送礼或贿赂什么人。但我们很难解释，因为世风如此，越解释反而越让人觉得你在骗人。

此外，我也想避免村民对项目的依赖，确立村民在项目中的主人翁意识。我们对是否用现金方式答谢村民的问题一直有不同的看法。从1994到1998年间，我接触了云南：广西和贵州的众多扶贫项目，一个屡见不鲜的问题一直困扰着我：扶贫项目如何真正从老百姓的利益出发，在项目设计、实施和后期管理中真正体现老百姓作为受益主体的角色。没有主人翁意识的扶贫项目在执行单位撤除后：后期管理通常都成为老大难问题。（在地方社区项目中有很多失败的案例。这些案例在做的过程中看不出失败，而在项目结束后却好像项目从来没有开始过。原因就在于项目官员把自己当成了主体，而不是村民。村民在项目实施阶段享受了项目带来的好处，在结束后却不能独立把项目继续下去，这样的项目比比皆是，也是今后做乡村社区建设中应该注意和避免的。当然，正如文中所说，如何体现村民的主体角色，如何做项目后期管理都是还在探讨的问题。编者）有的地方村民把失修后的水管交给乡政府，告知"你们的水管环了。"

小谢：我们强调社区参与的工作方式，给村里积累多年的信用危机提供了一个发泄不满的平台

Alain的设计初稿完成后，大家都沉浸在工作告一个阶段的放松的气氛中，Alain希望将设计展示给村民看。4月20日大培楚将开村民大会的消息托人带了下去，村民们都聚集在林业站前，我们将展板架起来，Alain将设计图纸贴上去。李波的话没完，此里就开始插话了。他仍然在重复老一套：诸如项目到底有没有得到政府批准？项目实施后带来的天灾人祸谁负责？等等。他干脆质问：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村子里到底有什么人拿了你们的好处？

李波无奈地再三解释这是一个扶贫的项目，村里有代表参加了在县里召开的两次座谈会，应该知道政府对项目的欢迎和支持，不该制造混乱吓唬村民。我们不会强求任何人参与这个项目，如果全村所有人都反对的话，我们会考虑撤出。今天就可以做出选择。

我从李波的话中感觉到他的无奈、憔悴与筋疲力尽。我们已经黔驴技穷了。

再后来：此里和几个反对派退出了会场。村民转而开始认真听Alain对设计的介绍，因为Alain的图样打印得非常专业：很多人看不懂，Alain就在大白纸上用直观的图形来表示。会盖房子的人和做木匠的都积极和热烈地讨论着，尤其是Alain的长度单位用到本地常用的“cuo”这个乡土测量单位时，村民们更为兴奋，他们有了一种强烈的被尊重与重视的感觉。（很多人反映农民不讲理，但是中国农民的淳朴很多时候是反映在很小的事里面，却很感人，很真实，让人觉得，其实，他们的要求真的很简单。编者）Alain根据大家的意见对房屋某些尺寸和结构做了调整，直到双方都满意。

天晴了，我们阴蔽的心情终于也明朗起来。

返回导读